案台上的青石板还残留着正午暴晒后的余温,烫得赵虎掌心发麻。
他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那股诡异的嗡鸣声像是一根生锈的针,死死扎在他的耳膜深处。
“执事,咱们……”跟班小心翼翼的声音刚响起一半,就被赵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赵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还嵌着昨晚赌博时留下的泥垢。
他转过身,目光阴鸷地扫向广场边缘那片阴影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吹动落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弟子们收工时的嘈杂。
但赵虎知道,那个叫陈默的少年还在附近。
或者说,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,就来自那个方向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赵虎低声命令道。
跟班一愣:“执事,这里可是外门广场,大庭广众之下……”
“让你关!”赵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桌上的朱砂笔筒跳了起来,“谁敢多嘴,我就把他舌头割下来喂狗!”
跟班吓得缩了缩脖子,慌忙退出去,顺手带上了沉重的木门。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昏黄光线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赵虎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胸口那股莫名的悸动。
他是执事,是这方天地的主宰者。
那些蝼蚁般的弟子,哪怕死在他手里,也不会发出半点声响。
可今天,一只蝼蚁居然让他听到了这种声音。
那声音不像是风声,也不像是虫鸣。
它更像是一种低频的震动,直接从骨头缝里钻进来,搅得他神魂不稳。
“哼,装神弄鬼。”
赵虎冷哼一声,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,在手中用力摩挲。
这是他的护身符,也是他赌运的象征。
只要握住它,他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。
然而,当他再次闭上眼睛,仔细聆听时,那嗡鸣声竟然清晰了几分。
不再是遥远的背景音,而是近在咫尺的嘶吼。
就在他的耳边!
赵虎猛地睁开眼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环顾四周,除了自己,别无他人。
“是谁?出来!”
他厉声喝道,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角落里那个被扔在地上的储物袋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那是陈默的东西。
虽然已经被搜刮干净,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感觉,似乎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。
赵虎咽了一口唾沫,强压下心中的恐惧。
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储物袋。
既然感觉来自这里,那就从这里查起。
他蹲下身,伸出颤抖的手,抓起储物袋。
袋子很轻,轻得像是一个空壳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那股声音的来源。
他将储物袋翻过来,倒扣在桌面上。
里面空空如也,连一根线头都没有。
赵虎愣住了。
难道是自己听错了?
还是说,那声音根本就不是来自这个储物袋?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很轻,很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节奏上。
赵虎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看向门口。
门没有开。
但脚步声停了。
紧接着,敲门声响起。
笃、笃、笃。
三声,不急不缓。
“谁?”赵虎喝问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。
“是我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正是陈默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