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棂,卷起书房内沉水香最后一点余烬。
陆廷之被押走后的陆府,静得有些诡异。
往日里喧嚣的正院此刻空无一人,只有更漏滴答,像是在丈量着这摇摇欲坠的家族还能撑多久。
廖婉坐在书案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块手帕。
它已经不再是从前那张柔软温顺的丝帛。
经过沸水的反复烫洗、皂角的强力去污,甚至是用炭火小心熨平,它变得僵硬而挺括。
上面那抹刺眼的胭脂渍,终于被彻底洗净,只留下一圈淡淡的、泛黄的印痕。
像是一道愈合后的伤疤,丑陋,却真实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不是翠儿那种轻快的步子,而是拖沓、犹豫,带着几分不甘。
“夫人。”
声音有些沙哑,是陆廷之的心腹幕僚,赵管家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,神色复杂地看着屋内昏黄的烛火。
“老爷……不,陆大人临走前,让奴才把这个交给夫人。”
廖婉没有抬头,只是垂眸看着手中的账册。
“放下吧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阵风吹过枯叶。
赵管家将木匣放在案几上,并未立刻退下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“夫人,外头流言蜚语不少。有人说您心狠手辣,为了争权夺利,不惜毁掉夫君的清誉。还有人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闪烁,“说您早就知道老爷的去向,故意设局,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廖婉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“赵管家觉得呢?”
她问得随意,却让赵管家后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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