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宴的大厅里,烛火通明,却照不亮人心深处的幽暗。
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沉水香,试图掩盖某种即将腐烂的气息。
廖婉端坐在末席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块绣着醉仙楼暗纹的手帕。
它已被平整展开,边缘整齐,像一张等待落笔的宣纸,冷冽而无声。
陆廷之站在堂前,月白长衫依旧笔挺,只是那领口处,隐约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艳色。
那是脂粉留下的痕迹,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。
他今日来迟了半个时辰,说是去探望病重的姑母。
可那股甜腻且廉价的玫瑰香气,却随着他的步伐,一步步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。
与他在书房里清冷的墨香格格不入,此刻显得如此刺鼻,如此虚伪。
“夫君。”
廖婉起身,裙摆拂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走到陆廷之面前,并未看他躲闪的眼睛,而是微微俯身,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。
“妾身方才在书房门口,便闻到了这股香气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如春风拂柳,却让周围原本喧闹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。
陆廷之的脸色白了一瞬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袖扣,那里有一块被茶水浸湿发黑的污渍,正悄悄晕开。
“夫人说笑了,”他强装镇定,声音却有些发紧,“那是……那是姑母常用的安神香。”
“是吗?”
廖婉轻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那块手帕。
帕子洁白如初,上面没有一丝褶皱,却在众目睽睽之下,缓缓铺展在案几上。
“妾身记得,姑母素来喜清淡,从不使用这般浓烈的玫瑰香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扫过陆廷之惨白的脸,又转向高座上的老夫人。
“这香气,倒是让妾身想起了一处地方。”
三叔公坐在侧席,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晃,酒液溅出几滴,落在他的衣襟上。
他眯起眼睛,盯着廖婉手中那块平整的手帕,眼神阴鸷。
他知道,这块帕子,是昨夜醉仙楼里的东西。
更知道,帕子上沾着的,不仅仅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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