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，拍打在陆府正厅雕花的窗棂上，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烛火摇曳，将满座宾客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，如同蛰伏在暗处的鬼魅。
今日是老夫人八旬寿辰的前一日晨省，本该是阖家欢乐、共叙天伦的时刻。
然而，正厅内的空气却冷得像结了冰。
廖婉跪在青砖地面上，膝下的凉意透过锦缎渗入骨髓，但她脊背挺得笔直，如同一株傲雪的青竹。
在她面前，陆廷之面色惨白，月白长衫的袖口处，那抹刺眼的胭脂渍已被他试图用帕子擦拭，却越擦越显狼狈，仿佛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，凄艳而丑陋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，更不敢看向高座上的老夫人。
“父亲，母亲。”
陆廷之的声音干涩嘶哑，带着明显的颤音，“昨夜……昨夜儿臣确是去探望了病重的姑母，只是……只是路途遥远，沾染了些许风尘。”
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，却掩盖不住心虚带来的空洞。
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并未立刻发作。
她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佛珠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缓缓扫过陆廷之，最终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廖婉身上。
“婉儿。”
老夫人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廷之说去了姑母处，你可有察觉？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若廖婉说没有，便是纵容丈夫欺瞒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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