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同时搅动。
孟晚靠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板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断肠药的毒性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。
前半小时的压抑对峙，仿佛是一场漫长的凌迟。
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，冰冷、粘稠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袖口内侧，那枚【青瓷解药瓶】早已不在。
它化作粉末，落入田景渊喉头的那一刻，孟晚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但死亡不是终点。
而是反击的开始。
田景渊醒了。
或者说，他从未真正睡去。
那种低频催眠带来的安详，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控制欲，让他即使在昏迷中，神经也紧绷如弓弦。
此刻，他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孟晚。
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冷硬。
拇指上的扳指，正一下一下地摩挲着。
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也是他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的方式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田景渊没有回头。
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喜怒。
孟晚扶着门板，缓缓站直身体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「田总过奖了。」
她的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。
「只是没想到，您睡得这么沉。」
田景渊转过身。
眼神冷漠如冰，扫过孟晚苍白的脸和唇角残留的血迹。
他没有说话。
目光落在孟晚空荡荡的袖口上。
那里曾经藏着解药。
现在，只剩下一片虚无。
「你在笑什么？」
他问。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孟晚抬起手，轻轻理了理鬓角的碎发。
动作优雅，仿佛刚才经历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闹剧。
「我在想，田总这十年的失眠症，究竟是为了什么。」
她轻声说道。
每个字都像冰碴子，砸在地上。
田景渊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手指摩挲扳指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「你知道得太多了。」
他说。
「所以，你必须死。」
孟晚摇了摇头。
「不，田总。您错了。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有些踉跄，但眼神坚定。
「您需要的不是声音入睡。」
「您需要的是‘监控’。」
这句话一出，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窗外的暴雨声似乎都远去了。
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。
田景渊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冷漠。
而是一种被窥探到最深秘密的暴怒。
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？」
他一步步逼近。
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。
「老陈挪用公款，林秘书暗中联系外界，甚至你……」
他停在孟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你们都在试探我的底线。」
「但我有监控。」
「我有绝对的掌控权。」
孟晚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。
「是啊，您有监控。」
「但您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这三年来，您的失眠症越来越严重？」
「为什么您开始依赖那些特定的低频声音才能入睡？」
田景渊眯起眼睛。
危险的气息在他周身弥漫。
「因为您看到的，从来都不是实时画面。」
孟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。
「您看到的，是三天前的录像。」
这句话，像是一道惊雷，在田景渊脑海中炸开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「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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