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孟晚坐在真皮沙发里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袖口内侧，那枚【青瓷解药瓶】已经彻底粉碎。
粉末混入血液，顺着静脉回流至心脏，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但此刻，比疼痛更可怕的，是寂静。
田景渊靠在书桌后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拇指上的扳指硌进肉里，渗出一丝血珠。
他在忍耐。
也在等待。
等待孟晚崩溃，等待她求饶，等待她交出最后一点尊严。
“孟晚。”
田景渊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没有看她的眼睛，而是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幕。
“你以为，你刚才那一招，能伤到我？”
孟晚垂下眼帘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温婉如水，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田总说笑了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语速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无比。
“您只是……累了。”
田景渊猛地转过头。
那双平日里冷漠如冰的眼眸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死死锁住孟晚。
“累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。
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，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孟晚，你知道我在失眠症发作时，最怕听到什么声音吗？”
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面上不动声色。
她知道。
田景渊患有严重的神经性失眠。
只有特定频率的低频噪音，才能让他陷入沉睡。
那是他唯一的弱点，也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而刚才，她在袖中藏毒时，故意让碎裂的青瓷片摩擦衣袖。
那细微的、高频的刺耳声，正好干扰了他原本依赖的频率平衡。
这不是攻击。
这是引子。
“我不怕。”
孟晚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断肠药开始发作的信号。
腹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浸湿了鬓发。
但她依然微笑着。
“田总，您的手在抖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田景渊的心脏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确实，那只曾经掌控一切的手，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但他不能睡。
一旦睡着，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除非……
除非有人帮他打破这个循环。
或者，彻底摧毁这个循环。
“老陈！”
田景渊突然吼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管家老陈推门而入，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电击器。
他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田景渊，也不敢看孟晚。
“田先生，需要我……”
“制服她。”
田景渊吐出三个字。
老陈浑身一颤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举起了电击器，一步步逼近孟晚。
孟晚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陈。
看着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，如何为了保住位置，甘愿成为凶器。
“老陈。”
孟晚忽然开口。
声音轻柔，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。
“你挪用公款的那笔账，田总应该还没查清楚吧？”
老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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