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卫府青瓦上，声响震耳欲聋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白茶花瓣的冷香与断肠散发作前特有的甜腥气。
夏晚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碧色玉瓶的边缘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，那是她最后的底牌，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卫渊站在桌案后，玄色锦袍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眉眼冷峻如刀。
他手中握着那只空了的酒杯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母亲死前，最爱这白茶花。”
卫渊的声音低沉，简短，不容置疑。
夏晚轻笑一声，语调平缓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“是啊，所以您把它泡在茶里，是想让她在黄泉路上也能闻见故乡的味道？”
卫渊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她。
他的目光像是一张网，试图从她脸上撕扯出恐惧或悔恨。
但他什么也没抓到。
只有夏晚那双含笑的眼睛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今日必须见血。”
卫渊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他要测试夏晚是否知晓家族秘密，更要在她心中种下绝对的恐惧。
因为在这个家里，他不信忠诚，只信死亡。
阿青推门而入，浑身湿透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尖细的嗓音颤抖着：“主子……外敌逼近，卫府大门已破！”
夏晚心头一跳。
这是机会，还是陷阱？
卫渊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。
清除隐患，确立绝对权威。
他拔出腰间的佩剑，剑锋直指夏晚的咽喉。
“既然守不住，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说。
夏晚感到喉间火辣辣的灼痛感袭来，断肠散的毒性开始蔓延。
半个时辰。
她只剩半个时辰。
如果不动手，就是死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衣袖滑落，露出了那枚碧色玉瓶。
这一格动作，不可逆地改变了局势的性质。
之前，它是谈判的筹码；此刻，它是宣战的信号。
卫渊的目光落在玉瓶上，瞳孔微缩。
他早已发现袖中有物，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。
现在，她主动亮出了底牌。
“你以为，凭这个就能活命？”
卫渊冷笑，剑尖逼近一寸。
夏晚不退反进，迎着剑锋走去。
鲜血渗出，染红了她的衣襟。
疼痛让她清醒，也让她的眼神更加锐利。
“卫渊，你怕的不是我死，而是我活着揭开真相。”
她声音轻柔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母亲当年背叛家族，并非为了权力，而是为了救一个人。”
卫渊握剑的手猛地一顿。
夏晚捕捉到了那一瞬的迟疑。
这就是突破口。
利用他对身世的复杂情感——厌恶又迷恋，恨意又好奇。
“那个人，就是你。”
夏晚轻声说。
卫渊的脸色骤变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闭嘴！”
他低吼道，剑锋颤抖。
夏晚趁机上前一步，将手中的玉瓶狠狠拍在桌上。
“这里面装的，不是解药，是真正的毒引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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