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秦家老宅的屋顶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书房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电流不稳的滋滋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钟曼站在书桌旁，手里捏着一瓶陈年白醋。
那是她刚才故意打翻的。
酸涩的气味弥漫开来，混合着香灰和潮湿的霉味，令人作呕。
“晚晚，”钟曼的声音依旧优雅，只是指尖微微颤抖，“你表哥是个蠢货。”
她看着钟廷，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流浪狗。
“你以为拿着那支破钢笔，就能改变得了什么？”
钟廷没有说话。
他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风衣下摆滴落在地板上，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供桌上的那枚生锈黄铜钥匙。
钥匙就在那里，沾着秦晚的血，也沾着窗外的泥水。
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在每个人的眼底。
“妈，把醋收起来。”钟廷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会毁了这里。”
“毁？”钟曼冷笑一声，手腕猛地一倾。
剩余的半瓶醋全部泼向了书架旁的电闸箱。
火花四溅。
轰的一声闷响，书房右侧的墙体突然塌陷了一角。
尘土飞扬中，秦晚被气浪推倒在地。
她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剧痛瞬间蔓延全身。
而那枚钥匙，随着震动滑落，卡进了墙体坍塌形成的裂缝深处。
只露出一小截锈迹斑斑的柄。
“晚晚！”钟曼惊呼，随即脸上浮现出狂喜，“看来天意难违。”
她快步走向坍塌处，高跟鞋踩在碎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警察马上就到，你现在交出钥匙，我或许还能保你一条命。”
秦晚撑着地面，缓缓站起来。
她没有看钟曼，而是看向钟廷。
“哥，”她叫得生疏而冰冷，“你是想帮我把钥匙拿出来，还是想让它永远留在这里？”
钟廷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知道，一旦他伸手去拿钥匙，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秦家的叛徒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他不拿，母亲会彻底抹杀秦晚，包括他自己。
“别碰它。”钟廷低声说。
钟曼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转过头，眯起眼睛：“廷儿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别碰它。”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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