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吞没了地下室。
暴雨敲击屋顶的声音被切断电源后的寂静放大,变成了某种巨大的、压抑的轰鸣。
廖晚没有动。
她屏住呼吸,听着门外夏渊慌乱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凌乱地踩踏。
那是猎物变成猎手前,最关键的停顿。
她的手心里还攥着那半截断匙。
粗糙的黄铜边缘深深嵌入掌心的血肉中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,也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刚才那一刺,不仅切断了电源,更切断了夏渊对这里绝对的掌控。
现在,这里是她的领地。
她低下头,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微光,看向墙角。
那里有一块松动的通风口栅栏。
锈迹斑斑的铁网后,是通往外界的狭窄管道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廖晚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墙皮味和铁锈味。
她蹲下身,将手中的断匙插进栅栏与墙体之间的缝隙。
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尖锐,像是在撕扯谁的神经。
她没有用力过猛。
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节奏,轻轻撬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她在模仿夏渊平日里擦拭手指的动作。
优雅,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控制欲。
但这一次,执刀的人是她。
「你在干什么?」
广播里再次传来夏渊的声音。
这一次,他的声音不再惊慌,而是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。
仿佛停电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。
「陈默,去检查备用电源。」
他对着空气下令,语气笃定得让人害怕。
廖晚冷笑一声。
她知道陈默就在门外。
那个沉默寡言的保安,此刻正站在走廊尽头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。
光束晃动,最终停在了廖晚所在的角落。
强光刺眼。
廖晚眯起眼睛,继续手中的动作。
栅栏的一角已经被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足够一只手伸进去。
「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去?」
夏渊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「通风口后面是承重墙,外面是悬崖。」
「你无处可去。」
廖晚没有回答。
她加大了一点力道。
手腕转动,断匙卡住了栅栏的一个铆钉。
「咔哒。」
一声轻响。
铆钉松动。
栅栏微微倾斜。
陈默的手电筒光束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脚步迟疑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「小姐,别做傻事。」
陈默的声音沙哑,带着警告。
他没有举枪,也没有冲进来。
他只是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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