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陆家老宅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是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柳清婉靠在地下室入口的铁门前,浑身湿透。
刚才那场短暂的停电让整座宅邸陷入混乱,但也给了她机会。
她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。
从第一章它静静躺在族谱旁,到这一章,它已经完成了六次蜕变。
第二章被汗水浸透;第三章试探暗格;第四章划破守门人的手背;第五章卡死在保险柜深处。
此刻,它冰冷、沉重,像一块墓碑。
赵管家曾暗示过,这把钥匙能打开一个“秘密”。
那个秘密关乎柳母的死,也关乎陆廷深急于除名她的真正原因。
柳清婉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
她用钥匙撬开了铁门虚掩的锁扣。
吱呀——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走了进去。
这里是陆家最隐秘的角落,连族谱都不敢记载的地方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密室,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一块斑驳的金属铭牌,刻着一个模糊的“赵”字。
赵管家的私人储藏室。
柳清婉推开门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没有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闪电光。
桌上堆满了文件,但大多数已经被销毁。
碎纸机还在嗡嗡作响,吐出一地白色的纸屑。
柳清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硬盘不在这里。
她迅速扫视四周,目光落在墙角的一面落地镜上。
镜子后面似乎藏着什么。
她走过去,伸手摸索镜面边缘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凸起。
是钥匙孔。
形状和她手中的黄铜钥匙完全吻合。
柳清婉愣了一下。
原来如此。
赵管家给的从来不是开启宝藏的钥匙,而是启动毁灭的开关。
她将钥匙插入孔中。
轻轻一拧。
咔哒。
镜面缓缓滑开,露出后面的暗格。
里面没有硬盘,也没有账本。
只有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,上面写着陆廷深的名字。
署名是:柳如烟。
柳清婉的母亲。
她的手开始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她抽出信纸。
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字迹娟秀,却透着绝望的平静。
「廷深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经不在了。」
「清婉必须死,你也必须活下来。」
「柳家的那些脏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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