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漏滴在青石板上,声音闷得像心跳。
偏殿里的烛火被风吹得乱晃,将关氏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爬满墙壁。她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那枚沉甸甸的金戒,指节泛白。
聂婉跪在蒲团上,脊背挺得笔直,却低垂着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关氏身上浓郁的檀香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“嬷嬷死了。”关氏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,“说是监守自盗,偷了私库的账本副本。”
聂婉指尖微颤,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母亲节哀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恭顺得无懈可击,“人死不能复生,只是这罪名……怕是脏了府里的名声。”
“名声?”关氏冷笑一声,眯起眼睛打量着聂婉的脸色,“在这个家里,活着才是最大的名声。那个老东西,跟了你娘家十几年,心早就野了。”
聂婉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关氏手边的案几上。那里放着一把生锈的铁钥匙,旁边是一封未封口的信。
信纸泛黄,字迹潦草,落款处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。
那是通敌的证据。
也是聂婉今晚要用的刀。
“母亲说得是。”聂婉垂下眼帘,掩住眸底的寒光,“只是奴才们怕,怕牵连到玉柔妹妹的婚事。毕竟,近日府里不太平。”
提到“天煞孤星”,关氏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。
她知道聂婉在试探。
但她也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“怕什么?”关氏站起身,走到聂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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