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聂婉没有回房。
她站在柴房外的回廊下,身上的大红嫁衣已被雨水浸透,沉甸甸地贴在脊背上,像是一层剥不掉的皮。喜烛的红光在远处摇曳,映得这后院愈发阴森。
“夫人。”赵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试探,“子时已过,婆婆若是问起……”
“赵管家多虑了。”聂婉并未回头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,“我只是觉得,这雨夜的风,有些凉。”
她转过身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冷。
“既然门已开,总该进去看看,这煞气,究竟藏在哪一处。”
赵福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。他握紧了手中的灯笼,指节泛白:“夫人,那箱子里的东西晦气,奴才怕您冲撞了……”
“冲撞?”聂婉打断他,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每一步,都像踩在赵福的心跳上。
“赵管家,你是在担心我,还是在担心你自己?”
赵福浑身一颤,后退半步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没敢接话。
聂婉不再看他,径直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柴房门。
霉味混合着铁锈的腥气,扑面而来。
屋内比外面更黑。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瓦,勉强照亮角落那个积满灰尘的木箱。
聂婉点燃火折子。
微弱的火光跳动了一下,随即稳定下来。她走到木箱前,并没有急着打开它,而是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过箱体表面的裂纹。
粗糙、冰冷。
这是关家上一任正妻,也就是她的婆婆关氏,当年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“咔哒。”
锁扣弹开。
聂婉掀开箱盖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笺,和一本厚重的账册。
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。
纸张已经受潮,墨迹晕染开来,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。
那是庶妹关玉柔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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