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仁济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冷得像冰窖。
陆晚坐在长椅尽头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病历单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她指尖发白。
陈秘书躺在里面，手腕上的动脉被美工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血流干了，人也醒了，但嘴闭得更紧了。
警察刚刚做完笔录离开，带走了那把带血的美工刀和一张皱巴巴的便签。
便签上只有两个字：*别问*。
陆晚看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，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石砚舟最后那个眼神里的怜悯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
他不怕死。
他怕的是真相大白后，有人比他更先一步拿到那张底牌。
“陆总。”
护士站传来低低的呼唤，声音里带着敬畏。
陆晚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那条红裙已经换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。
但她记得那种触感。
丝绸滑过皮肤时的凉意，以及裙摆下摆那处被红酒浸透、显形出“石念”二字的刺痛感。
那是耻辱，也是武器。
现在，武器断了。
因为陈秘书自杀未遂，警方介入调查涉嫌商业诽谤和非法拘禁。
陆晚若继续逼问，就是下一个嫌疑人。
她不能输在程序正义上。
她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，浓烈得让人窒息。
陈秘书靠在床头，脸色灰败，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，右手死死抓着床单。
看见陆晚进来，他浑身一颤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「陆……陆总。」
他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陆晚拉过一把椅子，坐下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她没有看陈秘书的眼睛，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，放在床头柜上。
「咔哒」一声轻响。
在寂静的病房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陈秘书，石砚舟把你当弃子。」
陆晚开口，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「他让你顶罪，掩盖资产转移的真实去向。而你，连私生子的名字都不敢提。」
陈秘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颤抖着嘴唇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陆晚微微前倾身体，目光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。
「你怕什么？」
「怕石砚舟？还是怕……另一个名字？」
陈秘书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「我不懂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」
他歇斯底里地吼叫，扯动了伤口，鲜血渗出纱布，染红了白色的绷带。
陆晚不为所动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「石砚舟的母亲，林婉。」
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，陈秘书的呼吸停滞了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监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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