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石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陆晚站在长桌尽头，手中捏着那块被红酒浸透、又经她亲手洗净晾干的红色丝绸。
那是她的裙摆。
此刻，它像一面鲜红的旗帜，又像一道未愈的伤口，静静地躺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。
绣线细密，针脚整齐，“石念”二字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石砚舟坐在主位对面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，袖扣是冷硬的铂金，折射出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刚才在书房里，石老爷子已经签署了暂停职务的文件。
但他不甘心。
只要这块布还在，只要“石念”这个名字还活着，他就还是石家的罪人，而不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。
「晚晚。」
石砚舟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虚伪的温和，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颜面。
「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？把裙子拿出来，是为了羞辱我？」
陆晚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裙摆边缘一处细微的破损上。
那是第二章时，被他强行撕下的痕迹。
第三章，她缝补好了。
针脚比原来更密，更牢。
就像她现在的心，早已千疮百孔，却更加坚不可摧。
「不是羞辱。」
陆晚的声音很轻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是清理。」
她抬起眼，看向石砚舟。
「石总，董事会的人都在外面等着看戏。你是想继续坐在这里解释那个私生子是谁，还是想让我们看看，这份遗嘱背后的真相？」
石砚舟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遗嘱背面，那行潦草的字迹——「若我儿不肖，愿以命偿之」。
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言。
也是石家百年基业中，最隐秘、最肮脏的一块遮羞布。
如果这块布被彻底揭开，石家不仅会失去继承权，更会面临家族声誉的全面崩塌。
石老爷子宁愿让外人嘲笑，也不愿让那个从未露面的“私生女”浮出水面。
因为那个女孩，比他那个私生子儿子，更危险。
「你想怎么样？」
石砚舟压低声音，眼神里终于撕破了伪善的面具，露出一丝尖锐的狠厉。
「股权可以给你。婚约也可以退。但这条裙子，不能留。」
陆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。
从第一章他在订婚宴上掐断香槟杯颈的那一刻起，她就看清了。
石砚舟怕的不是失去权力。
他怕的是失控。
「晚了。」
陆晚淡淡说道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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