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室的隔音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，将季承那令人窒息的微笑和窗外暴雨的轰鸣一同隔绝。
方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，左手腕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神经末梢疯狂穿刺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那块紫黑色的溃烂皮肤在走廊惨白的LED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，那是强酸与血液混合后的产物，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破绽。
耳麦里传来导播林悦急促且压抑的声音：“方老师，直播信号已切断备用通道，但主画面还在循环播放刚才的‘意外’片段。观众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，弹幕区已经炸了。警方还有三分钟到达现场，您必须立刻做出决定。”
“决定？”方远咬着牙，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嘶哑，“我现在的决定就是被带走，或者……把水搅得更浑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走廊尽头。那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，映照出他狼狈的模样。而在镜子的反射中，他看到了另一只手——季承那只穿着定制西装的手臂，正优雅地整理着袖口。
虽然人不在这里，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。
方远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，单纯的解释已经毫无意义。季承留下的那些地板缝隙里的纤维碎片，无论是否被清理，都足以构成“毁灭证据”的铁证。而他试图清洗血印的行为，更是坐实了心虚。
逻辑闭环已经形成。
要想破局，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入一个更大的变量，一个能让警方和舆论瞬间转移焦点的变量。
幕后资方。
林悦背后的金主。
方远的手指颤抖着伸进西装内袋，摸到了那个微型录音笔。这是他在直播开始前，为了记录某些“敏感数据”而随身携带的。当时他只是出于职业习惯，没想到此刻成了救命稻草。
但他不能直接拿出来。
一旦公开，对方会立即启动法律程序冻结资产，甚至反咬一口指控他侵犯商业秘密。他需要的是混乱，是舆论的狂欢，而不是法庭上的辩论。
“林悦，”方远对着耳麦低声说道，语速极快，“我要你在我开口的那一刻，切回直播流。不是切断，而是恢复实时推流。我要让全上海看到，谁才是这场戏的真正导演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林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，“如果现在恢复直播，你的形象就彻底毁了！而且警方马上就到，你会变成通缉犯！”
“不恢复直播，我就是个疯子；恢复直播，我就是个证人。”方远冷冷地说道，“执行命令，这是作为主播的最后一次调度权。”
耳麦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后是一阵键盘敲击声。
“收到。三、二、一，信号接入。”
方远猛地推开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，冲进了楼梯间。他并没有下楼，而是拐向了顶层的设备机房。那里有一个独立的信号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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