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的门被林浅反锁。
隔绝了客厅的喧嚣,也暂时切断了邵廷深那令人窒息的视线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昏黄的光晕在空气中浮沉,像极了此刻她混乱不堪的心绪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雨点疯狂地拍打着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这声音盖过了时钟走动的滴答声,却盖不住她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跳动的回响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在质问。
林浅背靠着厚重的实木衣柜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。
那张照片还攥在她手里。
纸页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潮。
“等你回来。”
四个字,像四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她早已结痂的伤口。
三年前那个夏天,也是这样的暴雨。
她以为那是他决绝离开的证明,是她自作多情的笑话。
原来,那不是结束。
而是他长达三年的守望。
林浅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。
不能乱。
这是契约生效的第一周。
任何失控,都会让这场精心维持的平衡崩塌。
她松开手,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随身携带的手包里。
动作很慢,很轻,仿佛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抬起头,看向紧闭的浴室门。
水声停了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,随即又熄灭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末梢上。
林浅下意识地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男人走出来,等她重新戴上那副冷漠疏离的面具。
浴室门开了。
一股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雪松香气,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邵廷深走了出来。
他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,几缕发丝垂落在眉骨间,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他的神情比刚才平静了许多,但那种压迫感并未消散,反而因为这种极致的安静而变得更加厚重。
他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。
深灰色的面料,剪裁考究。
正是他在宴会上穿的那一件。
林浅的目光落在那件衬衫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左袖口的位置,有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那是雨水留下的湿痕。
从第一章开始,这道湿痕就悬在他们之间。
它是借口,是防御工事,是挑衅,是证据。
而现在,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邵廷深走到床边,并没有立刻坐下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目光从她的脸,缓缓移向那只紧紧攥着手包的手。
“去洗澡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沙哑。
“别感冒了。”
林浅没有动。
她盯着他手里的衬衫,喉咙发紧。
“邵廷深,”
她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这件衬衫……你还要留着?”
邵廷深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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