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,像是一层厚重的茧,将邵家别墅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在真皮沙发上拉出长长的阴影。
林浅坐在沙发边缘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张绷到极致的弓。
她盯着玄关处那个高大的身影。
邵廷深刚洗完澡,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,身上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浴袍,腰间系带随意勒着,勾勒出劲瘦的腰身。
但他左手袖口的那块深色水渍,却依旧顽固地留在另一侧那件深灰色高定西装上——那是他今晚一直穿着的外套,此刻正搭在一旁的单人椅上。
那块湿痕已经半干,颜色比周围更深,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晕染状。
像是一块无法抹去的污点,又像是一个隐秘的吻痕。
林浅的手指紧紧攥着抱枕的一角,指节泛白。
她在等一个解释。
或者说,她在等一个能让她重新夺回控制权的契机。
“邵廷深。”
她开口,声音冷硬,试图用这种疏离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在宴会上做的事,有必要再重复一遍吗?”
邵廷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酒柜前,倒了一杯冰水,冰块撞击玻璃杯壁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在这死寂的客厅里,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转过身,靠在酒柜边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那双眸子里没有歉意,也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“宴会上的事,”他缓缓开口,语调低沉而缓慢,“不是为了让别人误会。”
林浅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笃定的回响。
她一步步走向那件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丈量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。
“那你是为了什么?”
她停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,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为了宣示主权?还是为了提醒我,在这场婚姻里,你拥有绝对的支配权?”
邵廷深看着她,眼神微暗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微微侧头,下巴朝向那件西装示意了一下。
“去把它拿过来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林浅眉头紧蹙: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件西装。”
邵廷深放下酒杯,双手插进浴袍口袋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随之而来。
“左袖口那块湿痕,还没干透。我不喜欢这种黏腻的感觉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既然你这么在意我在宴会上做了什么,那就帮我处理干净。”
林浅愣住了。
她以为他会愤怒,会反驳,甚至会趁机靠近。
但他只是让她去处理一块水渍。
就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。
这种轻蔑,比刚才的挑衅更让人难受。
“你自己不会换吗?”
她咬着牙问,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。
邵廷深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我累了。”
他说,“而且,我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入了林浅的软肋。
她知道他在试探。
试探她的底线,试探她对这段婚姻的容忍度,也试探她自己那颗正在失控的心。
如果她去了,就代表她接受了这种屈辱般的接近。
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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