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某种失控的心跳。
林浅站在二楼卧室的阴影里,透过半掩的门缝,看着客厅那盏昏黄的壁灯。
灯光下,邵廷深坐在沙发一角。
他并没有去洗澡。
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还穿在身上,左袖口那片深色水渍,在暖黄色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雨水的痕迹,也是他今晚留下的唯一证据。
方姨早已退下,别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雨声,和他偶尔发出的、极轻的呼吸声。
林浅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,指节泛白。
理智告诉她,应该上楼,锁门,假装一切从未发生。
可她的脚像生了根。
目光无法从那块湿痕上移开。
它不再仅仅是污渍。
它在蔓延。
原本只是袖口的一小块深色,此刻正顺着布料纤维,悄无声息地向手肘处渗透。
像一种缓慢生长的藤蔓,带着潮湿的凉意,一点点侵蚀着邵廷深那张冷硬的脸。
林浅想起刚才他在楼梯口的话。
“是你先推开我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扎进她心里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窗外的雷声再次炸响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邵廷深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他闭着眼,眉头微蹙,似乎在忍受着什么不适。
是头痛吗?
还是因为这件湿透的衬衫带来的寒冷?
林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是邵太太。
至少在法律和契约层面,她是。
她有义务关心丈夫的身体状况,哪怕只是为了维持这段婚姻表面的体面。
她松开门把手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客厅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雨水特有的土腥味。
这种味道让她感到眩晕。
她走到茶几旁,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,又倒了一杯温水。
动作很轻,生怕惊扰了这片死寂。
走到邵廷深面前时,她停住了脚步。
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,近到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。
邵廷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缓缓睁开眼,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起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眼神里没有责备,也没有欲望。
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林浅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冷淡,将毛巾和温水放在茶几上。
“你一直穿着湿衣服,会感冒。”
她简短地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邵廷深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毛巾上,然后慢慢上移,落在她的脸上。
“我不冷。”
他说。
简单的三个字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林浅咬了咬下唇。
她知道他在拒绝。
但他拒绝的不是帮助,而是她的靠近。
这块湿痕,是他筑起的防线。
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:别过来,这里危险。
可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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