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。
VIP休息室外的走廊狭窄逼仄，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电流底噪。曹叙站在阴影里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。
门内，补光灯的白光刺眼得有些失真。
林婉正背对着门口，手里拿着那块真丝手帕，细致地擦拭着乔远手腕上的袖扣。
那是他亲手送出的铂金袖扣。
第一章它在林婉手中被整理；第二章它出现在乔远腕间；第三章曹叙试图触碰它却被挡回；第四章它被摘下放在桌上；第五章它被曹叙握在掌心；第六章它被扔进垃圾桶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戴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手上，反着冷冽的光。
曹叙的指节捏得发白，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他在直播开始前最后两小时，利用林婉之前留下的线索，反向追踪了乔远公司的资金流向。
数据正在下载。进度条卡在98%。
只要再等三十秒，那些财务造假的铁证就会彻底落入他的口袋。
“叙哥。”
一个声音打断了他。
不是林婉，是乔远。
乔远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。他看了一眼曹叙湿透的衬衫下摆，又瞥了一眼他紧握的手机。
“这种地方，不适合谈生意，也不适合……怀旧。”
曹叙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那枚袖扣。
金属表面倒映出他狼狈的脸。
林婉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她抬起眼，目光穿过乔远的肩膀，落在曹叙身上。
她的妆容精致无瑕，眼神却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那种做作的无辜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，“别闹，直播马上开始了。”
这一句“别闹”，轻飘飘地落下来，却比任何辱骂都更刺耳。
她在向乔远展示姿态：看，那个前夫还在纠缠，但他已经无力反抗，只能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。
而乔远配合地揽住林婉的肩膀，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腰侧。
“林小姐，”曹叙开口，声音低沉，语速很慢，“这枚袖扣，是你故意留给他的？”
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她低下头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，避开曹叙的目光。
“叙哥，你在说什么？这是乔总送给我的礼物，我帮他保管而已。”
“保管？”曹叙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，但他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如果不是为了刺激我，你为什么要在直播前最后一次整理他的着装？为什么要让全网观众看到这一幕？”
“我要你心甘情愿地交出来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如果是抢，你会反抗。你会报警，你会公开对峙，你会毁了我。”
“但如果是‘误会’，是‘情绪失控’，是你为了证明自己‘清白’而主动提交的‘证据’……你就永远不会怀疑，是我在算计你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爱意，也没有恨意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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