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曹叙站在后台狭窄的走廊里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铂金袖扣。
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它被丢弃后的第一次“回归”。
也是他心理防线崩塌后，强行拼凑起的最后一块碎片。
走廊尽头，直播间的门虚掩着。
电流的底噪透过门缝渗出来，夹杂着乔远漫不经心的笑声。
曹叙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对峙。
林婉正背对着门口，整理着乔远的衬衫领口。
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而乔远坐在高脚椅上，单手支着下巴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。
那只手上，空空如也。
没有袖扣。
曹叙的目光死死锁住乔远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，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勒过，又像是……被扯断线头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叙哥？”
林婉转过身。
妆容精致无瑕，眼神却比窗外的雨还要冷。
她看到曹叙手中的袖扣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？”
她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被打扰了节奏的不悦。
乔远挑了挑眉，站起身来。
他比曹叙高出半个头，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
“这位是？”
乔远打量着曹叙，目光在他湿漉漉的衣服和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了两秒。
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前夫哥？”
这两个字，他说得轻飘飘的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曹叙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盯着林婉，声音低沉沙哑：“那颗纽扣里的东西，是什么？”
直播间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。
林婉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她没想到曹叙会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。
那张微缩的挂号单碎片，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原本打算等舆论发酵到顶峰，再由“知情人士”爆料，让曹叙彻底坐实预谋施暴的罪名。
但现在，曹叙知道了。
这意味着，那个完美的闭环出现了裂痕。
林婉迅速调整表情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“叙哥，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她走近一步，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静电的味道，让人窒息。
“那是你亲手缝制的纽扣。里面除了线头，还能有什么？”
她在撒谎。
曹叙听得出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乔远手腕上的红痕，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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