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，敲得人耳膜发颤。
休息室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林婉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冷调雪松香的香水味，以及乔远衬衫上刚熨烫过的浆洗气息。
曹叙站在沙发区边缘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袖扣时那抹冰凉的金属感。
他看着林婉。
她此刻正坐在真皮沙发上，姿态慵懒而精致，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她的目光越过乔远的肩膀，落在曹叙脸上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愧疚，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疏离。
“坐吧。”林婉开口，声音轻柔，像是在招待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同学，“茶还是热的。”
曹叙没动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林婉的手上。
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乔远的袖口，动作亲昵得刺眼。
而在乔远挺括的白色衬衫袖口下，那枚铂金袖扣泛着冷冽的光。
它不再属于曹叙了。
第一章里，它还在林婉指尖被整理；第二章，它已经戴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腕间。
这种物理位置上的位移，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侮辱性。
它标志着某种所有权的彻底让渡，也标志着曹叙最后一点尊严的剥离。
“你刚才说，那是纪念品。”曹叙终于开口，嗓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纪念什么？纪念我们过去十年的婚姻，还是纪念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替代品？”
乔远眉头微皱，身体本能地向前倾了倾，挡在了曹叙和林婉之间。
这个动作看似无意，实则强势。
他用宽厚的肩背构建起一道屏障，将曹叙隔绝在外。
“曹先生，”乔远语气傲慢，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，“这里是直播基地，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说。林婉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，请你尊重她。”
“合作伙伴？”曹叙冷笑一声，目光如刀，刮过乔远那张年轻而得意的脸，“乔先生，你连自己手腕上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，谈何尊重？”
乔远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。
那枚袖扣做工精良，内侧刻着极小的字母。
但他根本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。
他只觉得曹叙的话里有诈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警惕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乔远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曹叙，“我只知道，这枚袖扣是林婉送给我的礼物。她说，这是她最珍视的东西之一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曹叙的心脏。
珍视。
多么讽刺的词。
那是他亲手挑选、亲自打磨、甚至为了那对袖扣跑遍欧洲三家珠宝店才定制出来的信物。
如今，成了别人口中轻飘飘的“礼物”。
曹叙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，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。
他缓缓走向沙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林婉看着他走近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但很快又被冷漠覆盖。
她知道曹叙在找什么。
她在赌，赌曹叙会在直播开始前失控，赌他会因为嫉妒而失态，从而坐实他“纠缠不休”的形象。
只要曹叙情绪崩溃，她就赢了。
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道德高地上，指责前夫的偏执与疯狂。
然而，曹叙没有失控。
他只是静静地走到沙发旁，停下脚步。
距离林婉只有半米。
他能闻到她发丝间的香气，能看清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。
“林婉，”曹叙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送这对袖扣吗？”
林婉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因为男人穿西装，最脆弱的地方就是手腕。”曹叙继续说道，语调平稳得可怕，“袖扣不仅是装饰，更是保护。我希望你在每一个重要时刻，都能感受到我在你身边。”
这是一句谎言。
或者说，只是一部分真相。
真正的真相是，他在求婚那天，笨拙地练习了很久，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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