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像是一层油腻的薄膜,缓缓铺满了宴会厅的地毯。
赵铁柱站在出口处,手里那把金属探测棒在空气中划出冷硬的弧线。他的眼神浑浊而凶狠,像是一条被激怒的流浪狗,死死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大门的人。
“所有人,原地不动。”
他的声音粗粝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搜身。任何携带金属物品的人,当场拘留。”
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,香槟杯里的冰块碰撞声显得格外刺耳。有人低声咒骂,有人慌乱地掏出钱包和钥匙,但更多的人只是僵硬地站着,不敢有丝毫逾越。
闵生站在阴影里,左手插在西裤口袋中,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细长的银针。
他的左耳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,那是精神力透支后的余波。视野边缘的黑斑并没有消退,反而随着心跳的节奏微微跳动。但他不能退。
他需要那枚袖扣。
赤纹苏绣防窃听袖扣。
它不仅仅是一个装饰,更是连接崔万山心脏起搏器与外界信号的物理锚点。只要它还留在崔万山身上,那种无形的精神链接就不会彻底切断。反噬的风险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
闵生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,落在主桌方向。
崔万山正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灰败如土。那张写着“明日破产清算日期”的纸条还捏在他颤抖的手指间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而在崔万山的左手手腕上,那枚赤纹苏绣防窃听袖扣依然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唯一的信号源。
也是闵生必须拿回的东西。
“喂,那边那个穿灰色风衣的。”
赵铁柱突然转过头,探测棒指向闵生所在的方向。他的眉头皱成一道川字,目光在闵生身上停留了两秒,像是在评估这个人的威胁等级。
“手拿出来。”
闵生没有动。
他的视线落在赵铁柱握棒的手上。那只手粗糙、有力,指关节处有一道陈年的疤痕。这是常年从事暴力安保工作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在紧张什么?”闵生问。语气平淡,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赵铁柱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:“少废话。规矩就是规矩。不想进去蹲着,就配合一点。”
他挥了挥手,两个保镖立刻呈扇形包抄过来。
闵生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赵铁柱收了钱,也知道他在制造混乱以掩盖真正的窃听器位置。但此刻,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赵铁柱挡住了他的路。
而他,不喜欢被人挡路。
闵生抬起右手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极细的丝线。丝线的颜色与西装外套几乎融为一体,若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没有走向赵铁柱,而是转身走向了最近的一张圆桌。
桌上散落着几颗未拆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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