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舞台后方的阴影里,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闵生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支架,指尖捏着一枚细若游丝的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,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寒芒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耳膜里的嗡鸣声却如潮水般汹涌。
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前兆,也是阵法即将完成闭环的信号。
他需要最后一击。
将“赤纹苏绣防窃听袖扣”残留的频率信号,彻底导入崔万山西装内衬的纤维深处。
只有那样,才能形成完美的法拉第笼效应,屏蔽掉所有针对核心数据的无线监听。
闵生的眼神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脸孔上,而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件挂在衣架上的深色定制西装。
袖口处,那一抹暗红色的苏绣纹路若隐若现。
那是今晚最危险的赌注。
“咔哒。”
侧门被粗暴地推开,撞在墙上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赵铁柱带着四名黑衣安保人员走了进来。
他们的脚步声沉重而杂乱,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赵铁柱的目光阴鸷,扫过闵生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他手中那根不起眼的银针上。
“搜身。”
赵铁柱吐出两个字,语气里没有商量,只有命令。
他不需要理由,只需要结果。
只要证明这个裁缝身上藏着某种“违禁品”,他就能向崔万山交差,也能掩盖自己私下收钱、故意放水的事实。
闵生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有些涣散,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歪了歪头,目光落在赵铁柱左手无名指的那枚金戒上。
戒指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那是长期摩挲造成的磨损。
“赵队长,”闵生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确定要现在动手?”
赵铁柱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闵先生,这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。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,双手抱头。”
闵生的手指轻轻转动了一下银针。
针尖刺破了他指尖的一点点皮肤,渗出一粒鲜红的血珠。
血珠顺着银针滑落,滴在那件西装的袖口上。
瞬间,那抹暗红色的苏绣仿佛活了过来,泛起一层极淡的幽光。
这是“赤纹苏绣防窃听袖扣”最后一次共振。
它正在吞噬周围所有的电磁波,将它们转化为一种无序的热能。
闵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在拉扯他的神经。
头痛欲裂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前功尽弃。
“林婉儿呢?”闵生反问。
他没有看赵铁柱,而是看向门口那个一直沉默跟随的身影。
林婉儿站在光影交界处,手里依然攥着那块洁白的手帕。
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口袋里的录音笔指示灯虽然熄灭了,但她握紧拳头的手势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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