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带着咸腥味，狠狠拍打在“深蓝号”的甲板上。
程默站在游艇后部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铂金袖扣。金属表面冰凉刺骨，像一块凝固的血痂。
这是曹天雄的定制款，也是程远山失踪前最后留下的痕迹。
六章之前，它安静地躺在首富的袖口；第二章被镜头放大三倍聚焦在瞳孔中；第三章主角故意用指尖划过其边缘，留下指纹残留；第四章它在曹天雄无意识的摩挲中发出极轻微的‘咔哒’声，暗示内部结构松动；第五章主角通过话术诱导曹天雄摘下它，使其脱离原主人的掌控；第六章它被程默强行扣入自己掌心，完成了从‘敌产’到‘证物’的物理转移。
而现在，它只是程默掌心里的一块废铁。
“咔哒。”
程默再次按下机关。袖扣的后盖弹开，依旧空空如也。
没有存储卡，没有微型胶卷，什么都没有。
曹天雄说得对，那张所谓的“证据”，早在三年前就被销毁了。
但父亲不会白死。
如果袖扣里没有东西，那“钥匙”指向哪里？
程默抬起头，看向游艇顶层的全景玻璃房。那里灯火通明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晃动。
那是曹天雄的私人安保团队，“黑鲨”。
他们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。
就在程默离开演播厅的同时，曹天雄启动了备用方案。海城港口已经布下天罗地网，任何船只离港都会触发警报。这艘“深蓝号”，成了这座海上孤岛。
程默低头看了看手表。
23:50。
距离零点切断信号，还有十分钟。
这场直播不仅仅是一场媒体秀，它是曹天雄洗清近期股价波动负面舆论的唯一窗口。他需要这场高规格的曝光来重塑信心，向市场展示他的从容与成功。
而程默，就是这个完美叙事中唯一的瑕疵。
“你找不到它的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程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那是赵刚。那个收了钱的保安队长，此刻正站在楼梯口，眼神闪烁，显然被刚才天台上的对峙吓破了胆。
“曹总让我看着你。”赵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别做傻事。”
程默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赵队，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赵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他不是意外坠海。”程默轻声说，“他是被推下去的。因为他在审计一组账目，一组涉及曹氏集团海外洗钱的账目。”
赵刚的脸色瞬间苍白。他想掏对讲机，但手指却在发抖。
“那组账目，就藏在这艘船上。”程默举起手中的袖扣，“父亲把它拆散了，藏在了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“你在撒谎！”赵刚吼道，但底气不足。
程默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。
“是不是撒谎，你心里清楚。三年前，是谁负责清理现场？是谁把父亲的尸体打捞上来又扔回海里？”
赵刚的呼吸变得急促。他想起那些深夜里的秘密会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