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第三人民医院的旧住院部，像一头蛰伏在雨夜中的巨兽。
程默的车停在五百米外的暗巷里。
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枚铂金袖扣。
冷硬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幽蓝的光，那是曹天雄刚才在直播镜头前，被自己强行扣入掌心的“战利品”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只凝固的眼球，冷漠地注视着这个试图揭开伤疤的男人。
指尖轻轻划过袖扣边缘，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。
这是他在第六章留下的指纹残留，也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物理纽带。
程默推开车门，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风衣。
他没有带伞，也没有犹豫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婉发来的加密信息：【监控录像已破解，时间戳确认：三个月前，父亲曾出现在这里。地点：302病房床底。】
三个月前。
也就是父亲失踪前的一个月。
程默深吸一口气，将袖扣紧紧攥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心脏。
他转身走向医院侧门的消防通道。
那里的铁门锈迹斑斑，锁芯早已老化，对于曾经做过安保顾问的他来说，不过是小儿科。
咔哒一声轻响，门锁弹开。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，令人作呕。
程默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墙上剥落的墙皮。
他一步步向上爬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三楼，302病房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漆黑一片。
程默没有立刻进去，而是贴在门板上，听了十秒钟。
只有窗外雷声滚滚，屋内死寂无声。
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房间比记忆中更加破败，一张生锈的铁架床孤零零地立在中央，床单已经发黄发黑，像是一块陈旧的裹尸布。
程默蹲下身，手电光扫过床底。
灰尘很厚，没有任何近期有人触碰的痕迹。
但他记得父亲录音里的话：去看看……我的病房……床底下……
目光锁定在床头柜下方的墙角处。
那里有一块地砖的颜色稍微深一些，像是被水渍长期浸泡过。
程默伸出手指，沿着地砖边缘摸索。
指尖触到了一丝不自然的松动。
他用力一抠，一块松动的地砖被掀了起来。
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凹槽，里面放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。
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小心翼翼地拿出密封袋，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展开一看，那是一份诊断书。
日期：三年前11月15日。
患者姓名：程远山。
诊断结果：胰腺癌晚期，预计生存期不超过六个月。
程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胰腺癌晚期？
这意味着，父亲在坠海之前，就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。
那么，那场精心策划的“意外坠海”，究竟是为了掩盖什么？
还是说，这一切根本就不是谋杀，而是一场……自愿的谢幕？
就在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。
程默浑身肌肉紧绷，迅速转身，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匕首。
阴影里，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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