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补光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厚重的隔音门落下后，世界被切割成两半。门外是导播间里林婉急促的指令和赵刚沉重的脚步声，门内则是程默与曹天雄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直播并没有因为封锁而中断。
相反，由于应急协议的特殊设定，演播厅内部的独立信号源仍在向全网推送高清画面。在线人数从五百万瞬间飙升至八百万，弹幕如瀑布般冲刷着屏幕，将“封锁”、“内幕”、“黑幕”等词汇顶上了热搜榜首。
曹天雄坐在高背椅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左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指针滴答作响，每一秒都在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。那是资本的味道，也是倒计时的声音。
程默没有退后。
他站在距离曹天雄不到一米的地方，目光平静地落在那枚铂金袖扣上。在刺眼的灯光下，那枚袖扣呈现出一种冷冽的金属光泽，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，注视着这场荒诞的审讯。
“曹总，”程默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耳麦里的电流杂音，“您刚才说，采访结束。”
他微微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礼貌却疏离的弧度：“但根据《财经访谈》的契约精神，嘉宾有权拒绝回答敏感问题，却没有权利终止互动环节。除非……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，需要靠切断物理连接来掩盖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曹天雄伪装的镇定。
曹天雄的脸色变得铁青。他试图维持首富的体面，但颤抖的右手出卖了他。那只手紧紧攥着西装裤缝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枚袖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程先生，你越界了。”曹天雄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胁，“这里是海城国际金融中心，不是你的 playground。”
“是吗？”程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危险的范围。
赵刚立刻上前半步，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去路，眼神如鹰隼般盯着程默的一举一动。“程先生，请保持安全距离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程默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赵刚，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，反而多了一丝玩味。
“赵队长，”程默淡淡地说道，“我是主持人，他是嘉宾。如果连正常的肢体接触都禁止，那这档节目还怎么播？观众可是花了两千万字节的数据流量在看直播呢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肢体接触”四个字，目光随即转向曹天雄。
曹天雄浑身一僵。
他知道程默在说什么。
三年前，父亲程远山失踪前的最后一晚，也曾戴着这样一枚袖扣，试图向外界传递信息。而那枚袖扣，最终随着父亲坠入深海，成为了悬而未决的谜团。
现在，这枚袖扣就在眼前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曹天雄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想确认一件事。”程默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恭敬得像是在请求一件礼物，“这枚袖扣的设计很独特，内侧似乎有特殊的工艺。作为主持人，我有义务向观众展示细节，以证明贵公司的品牌形象确实如宣传所言——‘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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