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金茂希尔顿酒店顶层,总统套房。
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,也切断了邵渊最后一点作为“女婿”的体面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。
口袋里那枚黑曜石金质家徽袖扣,贴着胸口,传来一阵冰冷的硬物感。
那是他过去六年隐忍的全部重量。
也是闵国栋视若珍宝、试图强行夺走的权力象征。
但此刻,它只是邵渊手中的一把刀。
门被推开。
赵秘书走了进来,脸色苍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录音笔。
他没有看邵渊的眼睛,而是将录音笔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“邵先生,这是闵国栋今晚在VIP休息室与海外资方代表的通话记录。”
赵秘书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对方要求下周前完成资金转移,否则切断所有支持。闵总说……只有您能解决那个财务漏洞。”
邵渊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那片璀璨却虚伪的城市灯火上。
“所以,闵国栋背后的真正资助人,不是闵家自己,而是‘深渊资本’?”
“是。”
赵秘书咽了口唾沫,“而且,他们正在寻找新的代理人。闵国栋已经老了,他想把烂摊子甩给下一个接盘侠。”
邵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平静。
他转过身,从贴身口袋中取出那枚袖扣。
指尖摩挲过黑曜石表面那些细微的纹路。
这不仅仅是一枚饰品。
它是钥匙。
也是诅咒。
“赵秘书,你做得很好。”
邵渊将袖扣放回桌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从这一刻起,你和闵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赵秘书如释重负,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逃离般离开了房间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邵渊一个人。
以及,坐在沙发阴影里的那个女人。
林婉。
她换下了白天那身华丽的礼服,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。
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冷静。
这种冷静,比之前的哭泣更让邵渊感到陌生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邵渊问。
他的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波动,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林婉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不再躲闪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邵渊手中的袖扣。
“我知道一些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从包里拿出一份泛黄的复印件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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