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,走廊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邵渊推开侧门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高档香水和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昂贵的白色西装,前襟处那片暗红色的酒渍正在迅速晕开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。
他没有擦拭。
那种黏腻、冰冷的触感贴在皮肤上,反而让他保持清醒。
左手紧紧攥着那枚黑曜石袖扣,金属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这疼痛是真实的,正如他此刻决绝的心境。
刚才在宴会厅,那半寸露出的金质纹路虽然让闵丽娟脸色煞白,但并未真正震慑住闵国栋。那个老狐狸只是眯起了眼,并没有立刻跪下求饶。
这说明,光靠一枚袖扣,还不足以让闵家彻底臣服。
还需要更彻底的撕裂。
邵渊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回响。他的目标很明确:洗手间。那里有清水,也有镜子,更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空间来整理思绪,以及……清洗掉身上最后一点“赘婿”的屈辱气息。
然而,刚转过拐角,两道黑影便挡住了去路。
是闵凯。
这位小舅子今天穿得花枝招展,领带打得歪歪扭扭,脸上挂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狂笑。在他身后,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,那是闵家聘请的私人安保团队,平时只负责看场子,关键时刻却成了最廉价的打手。
“哥,这么急着走?”
闵凯双手抱胸,身体微微前倾,摆出一副拦路抢劫的姿态。他的眼神轻浮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邵渊身上扫视,最后定格在那片酒渍上。
“喝多了?还是心虚了?”
邵渊脚步未停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:“让开。”
“让我让开?”闵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后退半步,夸张地捂住胸口,“邵渊,你搞清楚状况。刚才在宴会上,是你先撕破脸皮的。现在想跑?没那么容易。”
他伸出手指,指着邵渊的鼻子,语气尖酸刻薄:“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住谁?林婉那个蠢货早就被你骗得团团转,现在连她妈都知道了。你不过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,真以为戴个破袖扣就能装大尾巴狼?”
邵渊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看着闵凯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脑海中浮现出对方伪造学历、靠姐姐关系空降公司核心岗位的履历。
虚伪。
令人作呕的虚伪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邵渊的声音依旧低沉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,“让开。”
“我就不让!”
闵凯被邵渊那死水般的眼神激怒了。在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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