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,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。
施家主办的顶级慈善晚宴早已散场,但余温未消。
陆沉舟没有回市中心的高层公寓,而是将车开到了外滩一家私人酒店的顶层停机坪。
这里离施家的势力范围有一段距离,却也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中。
直升机引擎在暴雨中发出低沉的轰鸣,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乱了温以宁额前的碎发。
她紧紧抱着温念,孩子的呼吸有些急促,脸颊上还带着病态的潮红。
“上车。”
陆沉舟的声音透过风雨传来,冷硬如铁。
他没有打伞,黑色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,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温以宁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左手的手背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,混着雨水滴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那是刚才在电梯里,她推搡他时抓破的。
也是这五年来,她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他。
不是隔着屏幕,不是隔着流言蜚语,而是真实的、带着温度的血肉之躯。
“你疯了。”
温以宁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知道施曼不会善罢甘休。
今晚这场闹剧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施家正在收紧网,如果现在不走,可能永远都走不了了。
但她更担心的是陆沉舟。
那股消毒水味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。
陆沉舟没有回答,只是大步走过来,伸手去接温念。
动作轻柔,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孩子,而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温念没有反抗,乖乖地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那双黑亮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陆沉舟的脸。
“爸爸。”
孩子小声叫了一句。
声音很轻,却被雷声掩盖了一半。
陆沉舟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随即,他抬起头,看向温以宁。
眼神深邃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乞求。
“以宁,”他唤她的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,“跟我走。”
这不是命令,是请求。
高高在上的神祇,此刻不得不低下头颅,承认凡人的血脉。
温以宁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,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她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也是这样的暴雨,也是这样的绝望。
她以为被抛弃了,以为被利用了,以为所有的爱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所以她逃了,带着肚子里的孩子,隐姓埋名,独自承受着生活的重压和疾病的折磨。
她以为只要足够坚强,就能保护好自己和孩子。
可直到今天,直到这个男人不顾一切地出现在她面前,她才意识到,自己从未真正独立过。
因为他的影子,一直笼罩在她的生命里。
从始至终。
温以宁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她伸出手,抓住了陆沉舟流血的手指。
指尖冰凉,触感粗糙。
陆沉舟愣了一下,想要抽回手,却被她握得更紧。
“别动。”
她说。
然后,低下头,含住了那道伤口。
舌尖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,混合着雨水的冰冷。
这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亲密。
生理性的战栗瞬间传遍全身,打破了五年的心理防线。
陆沉舟倒吸一口凉气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推开她,想保持理智,想维持那副冷漠的面具。
但他做不到。
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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