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上。
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水晶吊灯微微发颤。
温以宁抱着温念,退到了卧室的角落。
她的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怀里的孩子还在发抖,细嫩的皮肤上泛起一片片红疹。
那是过敏。
也是恐惧。
陆沉舟关上门,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他脱下那件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领带被扯松,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他没有立刻走向她们。
而是站在房间中央,像是在审视一场即将失控的局面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扫过温以宁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温念红肿的手背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雨气和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去医院。”
陆沉舟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温以宁没有动。
她抱着孩子,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我不去。”
她简短地说。
声音很轻,却尖锐得像碎玻璃。
“施家的人还在外面。去了医院,他们就能查到病历。”
“我要带走念念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藏着随时准备防御的锋利。
但看向怀里孩子的瞬间,那层冰壳裂开了一道缝。
她轻轻拍着温念的后背,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陆沉舟冷笑了一声。
他迈开长腿,一步步逼近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直到停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,你能走到哪里去?”
他伸出手,不是去抱孩子,而是抓住了温以宁的肩膀。
力道很大,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确认。
“温以宁,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?”
温以宁倔强地仰起头。
“我没有逃避。我只是不想再被你控制。”
“念念的病,是你治的吗?”
她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。
“那个‘药’,真的是你藏起来的吗?”
这个问题,像一把刀,剖开了这五年虚伪的平静。
陆沉舟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松开手,转身从大衣内侧口袋里,掏出一个信封。
白色的信封,边缘有些磨损。
他将其扔在茶几上。
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“自己看。”
他说。
温以宁犹豫了一秒。
她放下温念,让孩子靠在沙发垫子上休息。
然后走过去,捡起那个信封。
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。
这是陆沉舟的风格。
冷静,克制,用事实说话。
她撕开封口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是一份五年前的境外转账记录。
收款方是一个位于瑞士的私人医疗基金会。
金额栏上的数字,后面跟着六个零。
日期,正是温念确诊那天。
温以宁的手指颤抖起来。
那张薄薄的纸,重得像一座山。
五年来,她以为他是铁石心肠。
以为他当年抽身而去,是为了切断所有联系。
原来,他一直都在。
用这种沉默而昂贵的方式,守护着她和孩子的生命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因为施家想要你的命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“他们知道念念的病需要进口药物。
只要控制了你,就能通过断药来控制我。
所以我撤资,切断明面上的联系。
但我留下了这条暗线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。
“那个基金会,是我名下的离岸账户。
只有我知道怎么取药。
也只有我知道,药在哪里。”
温以宁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张转账单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不是因为感动。
而是因为后怕。
如果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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