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套房的隔音极好，将露台上的狂风暴雨彻底隔绝在外。
屋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，光线暧昧而压抑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将温以宁和陆沉舟笼罩其中。
温念已经睡着了，被佣人抱进了隔壁的儿童房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，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、混合着雨水和威士忌的冷冽气息。
温以宁靠在沙发边缘，浑身湿透的礼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她单薄且颤抖的轮廓。
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，那是猎物在绝境中最后的警惕。
陆沉舟站在茶几旁，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。
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高定西装，黑色的布料剪裁完美，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。
那张向来冷漠疏离的脸上，此刻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，死死地盯着温以宁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，又像是在评估一个危险的敌人。
“签了它。”
陆沉舟将一份文件推过光洁的大理石桌面。
纸张滑动的声音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温以宁没有动。
她看着那份文件，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：《保密及抚养权暂缓协议》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陆沉舟抿了一口酒，喉结滚动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。
“施家今晚的动作不小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你以为施曼为什么会在露台上笑？”
温以宁心头一紧。
是啊，为什么？
如果陆沉舟真的只是想要孩子，他完全可以当场报警，或者叫保镖强行带走温念。
但他没有。
他选择了将她拉回怀里，选择了沉默，选择了现在这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她在等。”
陆沉舟转过身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等她确认你确实有了我的血脉，确认施家的筹码足够重。”
温以宁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想起了施曼那个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所以，你现在是在保护我？”
温以宁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“陆总，你的保护费未免太贵了。”
陆沉舟走近几步，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，让温以宁感到一阵眩晕。
这不是保护。
这是掌控。
“这份协议的内容很简单。”
陆沉舟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，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。
他的脸离她很近，近到温以宁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水珠。
“第一，在真相完全查明之前，你不能离开上海，也不能再试图带走念念。”
“第二，你要签署保密协议，关于念念的身世，除了我们，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变得幽暗深邃。
“暂时收回我对孩子的法定抚养权主张，由你代为照顾，直到我确认所有威胁解除。”
温以宁愣住了。
收回抚养权？
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妥协，甚至是一种退让。
但作为律师出身的她，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陷阱。
一旦签下这份协议，她就失去了主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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