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,夜色如墨。
施家主办的慈善晚宴刚散场,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,甜腻得让人反胃。
温以宁抱着温念,指尖死死扣住孩子的后背。
她能感觉到怀中小家伙轻微的颤抖,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。
“妈妈,怕。”温念把脸埋进她的颈窝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别怕,妈妈在。”
温以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儿子苍白的脸颊,眼底闪过一丝痛色。
五年了,他本该在阳光下奔跑,而不是躲在这个令人窒息的阴影里。
今晚必须走。
施家的监视网今晚收紧到了极点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他们软禁她的理由。
如果现在不走,可能再也带不走孩子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试图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。
但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,随时准备爆发。
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门口,灯光昏黄而暧昧。
陆沉舟就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,身形挺拔如松,与周围奢华却虚伪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温以宁,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审视和控制欲。
温以宁脚步一顿,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想干什么?
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?
还是说,他早就预料到她会逃跑?
陆沉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。
那种压迫感如同实质性的重压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但他并没有阻拦,只是微微侧身,让出了一条路。
温以宁心中疑惑更甚,但她不敢停留。
她抱着温念,快步走向电梯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电梯按钮的瞬间——
“站住。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,划破了走廊死一般的寂静。
温以宁浑身一僵。
是施曼。
那个穿着红色丝绒长裙,妆容精致却眼神阴毒的女人,正从另一侧的楼梯口走来。
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。
施曼嘴角挂着一抹假笑,一步步逼近。
“温小姐,这么急着走,是觉得我们施家招待不周吗?”
她的声音娇柔,却字字带刺。
温以宁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说道:“施小姐,我要带孩子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施曼嗤笑一声,眼神扫过温念,“念念也是施家的客人,怎么能说走就走呢?”
说着,她故意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温以宁下意识地将温念护得更紧了一些。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
温念似乎被周围的紧张气氛吓到了,身体猛地一扭。
这一扭,导致温以宁手中的包带滑落。
包里掉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件,滚落在地。
那是一枚蓝宝石袖扣。
幽蓝的光芒在灯光下闪烁,冰冷而耀眼。
温以宁瞳孔骤缩。
这是陆沉舟的东西。
它怎么会在这里?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施曼已经看到了那枚袖扣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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