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后门的走廊里,空气比外面冷得多。
这里没有水晶吊灯的璀璨,只有应急灯投下的惨白光影。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,线条扭曲,像极了此刻温以宁混乱的神经。
她抱着温念,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,试图从这狭窄的空间里汲取一丝安全感。
怀里的孩子很轻,却重得让她喘不过气。
温念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紧张,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小声问:“妈妈,我们是不是在躲猫猫?”
温以宁喉咙发紧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对,我们在躲猫猫。等那些人走了,我们就回家。”
“可是爸爸还在里面。”温念眨了眨眼,目光透过门缝,望向那片喧嚣的方向,“他好像……并不生气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进温以宁心里。
陆沉舟不生气,才是最可怕的。
愤怒代表失控,而不生气,代表掌控。
那个男人站在风暴中心,却连衣角都没乱一下。那种从容,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。
“嘘——”温以宁捂住孩子的嘴,眼神惊恐地看向门口,“别说话。”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平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上。
施曼出现了。
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温柔却虚伪的笑容。
“以宁,怎么不去陪客人?”施曼的声音甜腻,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扫过温念的脸,“这孩子真可爱,眉眼间……倒是有些眼熟。”
温以宁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将温念往怀里藏了藏。
“我只是带念念透透气。”她声音冷淡,带着明显的防御意味,“施小姐若是不介意,我想先走了。”
“走?”施曼轻笑一声,脚步未停,反而逼近了一步,“这么急着走,是怕被人看见吗?”
她的目光落在温念身上,停留了两秒。
那一瞬间,温以宁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施曼知道什么?
还是说,这只是单纯的试探?
没等她回答,另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两个黑衣保镖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两侧,面无表情,如同两尊雕塑。
出口被封死了。
温以宁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这是陆沉舟的手笔。
他不需要动手,只需要动动手指,就能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“温以宁,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?”
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温以宁猛地回头。
陆沉舟站在那里,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完美,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冷峻。
他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死死锁定在她身上。
比起刚才在宴会厅上的克制,此刻的他,眼中的情绪更加深沉,也更加危险。
“陆总。”温以宁挺直脊背,尽管双腿有些发软,但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“这里是公共场合,你想做什么?”
“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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