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半山腰老旧茶室的玻璃窗。
这里远离钟家庄园的奢华,只有潮湿的霉味和陈年普洱的苦涩气息。
彭婉坐在角落的藤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袖口。
那里戴着一枚普通的白金袖扣,没有刻字,冰冷而沉默。
这与钟叙手上那枚刻着“S”——苏曼名字缩写的袖扣形成了讽刺的对照。
前几日,她在书房抽屉里翻出过这枚普通款,那是她调换后的产物。
如今,它安静地扣在她的腕间,像是一道无声的宣战书。
门被推开,风卷着雨水灌入。
林特助浑身湿透地走了进来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不敢看彭婉的眼睛,只是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彭小姐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,带着明显的结巴,“这是……你要的副本。”
彭婉没有立刻伸手。
她端起面前的茶杯,吹了吹浮沫,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林特助,坐。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,“外面雨大,别感冒了。”
林特助僵硬地坐下,双手紧紧抓着那个纸袋,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,这个袋子一旦交出去,他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钟总让我转告你,”林特助咽了口唾沫,眼神闪烁,“如果你想要这些资金流向的证据,就必须签这份免责协议。”
他将另一份文件推过来,纸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彭婉扫了一眼那份协议。
条款很苛刻,要求她放弃所有追诉权,并承诺永远保守秘密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钟叙最后的挣扎。
他以为只要切断与林特助的联系,就能将责任全部推到已失联的儿子身上。
可惜,他低估了彭婉的耐心,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。
“林特助,”彭婉放下茶杯,瓷底碰撞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你觉得,钟叙现在在哪里?”
林特助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他……他在瑞士。据说是在处理那边的资产转移。”
“是吗?”彭婉微微倾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可我记得,昨晚十点,他还在家里书房打电话。”
林特助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又迅速松开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他结结巴巴地反驳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彭婉没有揭穿他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。
那是刚才在门口,他想阻止彭婉进入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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