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浦区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霉味，钻进程野的衣领。
他站在废弃防空洞的入口，手里捏着那张黑卡。
卡片表面的磨砂纹理冰凉刺骨，像是一块凝固的冰。
GPS坐标就在指尖跳动：北纬31°14′，东经121°29′。
这正是六年前那场大火烧毁的地方。
也是沈万钧商业帝国最初的起点。
“毕业考试。”
耳机里传来哥哥冰冷的声音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如果你能活着出来，我就告诉你真相。”
程野没有回答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将银针别在袖口内侧。
这是中医世家最后的体面，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他迈步走进黑暗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尘埃，照亮了斑驳的水泥墙。
这里曾经是老宅的地下室，现在却被改造成了沈氏集团的监控中心。
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
程野的脚步很轻。
他是医生，习惯在寂静中聆听生命的律动。
此刻，他听到的不是心跳，而是机械运转的低鸣。
以及，埋伏者的呼吸声。
“有人进来了。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。
赵刚从阴影中走出，手里握着一根电击棍。
他是沈万钧的保镖队长，欠着一笔还不清的债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执行命令时的麻木。
“程野，你走错路了。”赵刚说。
程野停下脚步。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摄像头，最后落在赵刚的脸上。
“沈总让你等我？”程野问。
他的声音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就像在询问病人的体温。
赵刚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程野会这么冷静。
按照常理，闯入者应该惊慌失措，或者拔刀相向。
但程野站在那里，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“沈总没说要放你走。”赵刚举起电击棍，“也没说要留你活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扑过来。
动作迅猛，带着赌徒般的决绝。
程野没有躲。
他在赵刚接近的瞬间，左手探入袖口。
指尖触碰到那枚熟悉的金属物件。
沈万钧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袖扣。
它已经在程野的口袋里躺了六章。
每一次转动，都像是在倒数死亡的倒计时。
第一章，被银针挑落；第二章，藏在袖口；第三章，进入证物袋；第四章，潜入金库；第五章，打开暗格；第六章，芯片取出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程野的手心。
程野拇指轻轻一推。
袖扣内部的微型弹簧弹开，一枚极细的银针飞出。
精准地刺入赵刚手腕的神经丛。
赵刚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电击棍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瞪大眼睛，看着程野。
那种恐惧，不是因为疼痛，而是因为未知。
“你的脉搏频率是每分钟九十二次。”程野淡淡地说，“焦虑导致的交感神经兴奋。”
他绕过赵刚，走向深处的密室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