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解剖室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直播画面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,从十万飙升到五十万。弹幕像暴雨一样刷过,速度快得让人眼花。
【卧槽,陆少刚才那个眼神不对劲啊!】
【法医是不是要翻车?我看他手都在抖。】
【只有我注意到通风口有动静吗?】
【别瞎说,那是空调风声。】
【楼上太天真了,殡仪馆的空调早就坏了三个月了。】
范青没有看弹幕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耳麦里传来的细微电流声中。
断电后的备用电源只维持了照明,网络信号因为陆沉之前的干扰变得极不稳定。但范青不需要稳定的网络,他需要的是声音。
作为首席法医,他对声音的敏感度远高于常人。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,他能分辨出心跳频率的差异,也能听出空气流动中夹杂的不规则震动。
现在,解剖室里很安静。
死者的尸体躺在不锈钢台上,苍白的皮肤在无影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袖口那抹蓝色的墨迹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,静静地趴在布料纤维之间。
陆沉站在镜头外,双手抱胸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像两堵墙,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“范法医,”陆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来,优雅而从容,“既然云端备份已经完成,不如让我们看看,你所谓的‘真相’是什么?”
范青拿起一把镊子,轻轻夹起死者袖口的一小块纤维。
“陆先生,你一直强调这是死后涂抹。”范青的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起伏,“但从法医学角度,墨水的渗透路径是有记忆的。”
他将镊子尖端指向显微镜下的纤维截面。
墨水并没有均匀地分布在表面,而是沿着织物经纬线的断裂处渗入。更重要的是,在墨水干涸形成的结晶边缘,有一层极薄的、半透明的薄膜。
“这是汗液残留。”范青说道,“人在死亡后,毛孔闭合,汗腺停止分泌。只有在生前,或者濒死阶段,身体才会排出这种含有微量蛋白质的汗液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镜头,直视陆沉。
“如果这是死后涂抹,墨水会直接覆盖在干燥的皮肤和衣物上。但现在,墨水包裹着汗液结晶。这意味着,在墨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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