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无影灯冷得像冰,电流在头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范青戴上乳胶手套,指尖传来橡胶紧绷的触感。他低头看向解剖台,死者胸口的切口整齐得令人发指,没有挣扎痕迹,也没有防御性伤口。
“陆先生,”范青头也没抬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,“请确认一下,你刚才提到的‘意外蹭到’,是指哪种墨水?”
弹幕瞬间刷屏。
【陆沉急了!】
【装什么装,那蓝色明明就是证据!】
【范法医这语气,是在给陆总台阶下?还是挖坑?】
陆沉站在镜头外,西装笔挺,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。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,评论区像沸腾的水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脸上挂着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、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“是一种普通的工业染料。”陆沉语速平稳,带着居高临下的温和,“我昨晚在处理一批旧档案时,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。那些档案属于家族企业,有些污渍是难免的。”
他说得很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,仿佛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生活插曲。
但范青知道,他在撒谎。
范青拿起镊子,轻轻夹起那张从老陈那里得到的纸条。纸条上的蓝色污渍旁,那个微小的折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身走向旁边的实验台。
那里放着一个小型便携式光谱仪,以及几个密封的采样管。
“赵导,”范青突然开口,“请把镜头切到实验台。我要做现场成分分析。”
赵导愣了一下,手指在控制台上慌乱地滑动。
他想切断画面,或者切换到陆沉的特写,来缓解直播间的压力。但他不敢。陆沉虽然给了好处费,但现在舆论的风向已经变了。如果这时候切断直播,那就是心虚的铁证。
“切过去。”陆沉冷冷地吩咐了一句。
他知道,只有让范青展示“科学”,才能用专业的壁垒堵住悠悠众口。只要证明那只是普通染料,他的嫌疑就能洗清大半。
镜头缓缓推进,聚焦在范青的手上。
范青用滴管吸取了一点点从陆沉袖口内侧刮下来的微量纤维残留物——那是他之前偷偷采集的样本。同时,他又从死者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