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深秋,上海。
废弃纺织厂入口处的荒草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细碎的脚掌在爬行。
庞默站在铁门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程远之尸体上取下的祖母绿袖扣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,让他原本因视力退化而混沌的世界,瞬间清晰起来。
他不需要眼睛。
触觉,是他最后的武器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?”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,她紧紧抓着背包带子,指节泛白,“这里……真的是我父亲出事的地方?”
庞默没有回头,他的目光透过黑暗,落在锈迹斑斑的铁门把手上。
“你父亲不是自杀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,“他是被‘锁’在这里的。”
林婉倒吸一口凉气,后退了半步:“你说什么?爸他……”
“二十年前,这里的地下实验室里,有一种特殊的荧光染料配方。”
庞默转过身,虽然看不见,但他能感觉到林婉震惊的眼神,“那种配方,只有你父亲和程远之知道。今晚拍卖会上那幅《瑞鹤图》残卷上的墨水,用的就是这种配方的变种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婉问,“为什么他要这么做?”
“为了洗钱。”
庞默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碎了一根枯枝,“普通的艺术品交易太容易被追踪。但如果是‘古法复原’呢?如果是‘失传技艺’呢?程远之利用了这一点,把你父亲的才华变成了犯罪的工具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的阴影中传来。
那不是风声。
是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,节奏稳定,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压迫感。
庞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转身,而是迅速侧身,左手探出,精准地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。
对方的手腕很粗,皮肤粗糙且布满老茧,这是常年持械留下的痕迹。
更重要的是,对方袖口处的一枚金属纽扣,硌在了庞默的虎口上。
那是一枚定制的铜扣,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“程”字,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缺口。
庞默的手指在那道缺口上停留了半秒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十年前,程远之聘请的第一批保镖队长,就戴着这样的扣子。
后来,那个人消失了。
传闻中,他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处理掉了。
但现在,他站在这里。
“放手!”那人低吼一声,试图挣脱,但庞默的手指如同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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