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，反而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着庞氏公馆的落地窗。
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外面的霓虹灯光，将书房内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汪静站在窗边，指尖死死扣住那团已经彻底报废的DNA报告。
纸张在刚才的暴雨中吸饱了水分，变得沉重且黏腻，像是一块腐烂的肉，紧紧贴在她的掌心。
墨迹晕染开来，原本清晰的条形码和名字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污渍。
它不再是证据。
它变成了一张废纸。
但汪静没有松手。
她知道，这张纸虽然废了，但它承载的重量还在。
那是陈默给她的投名状，也是她今天敢在庞震面前虚张声势的唯一底气。
“静儿。”
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不紧不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节点上。
庞震并没有离开。
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带，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一支未点燃的雪茄，在指间把玩。
“你刚才的电话，打给了谁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汪静转过身，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。
雨水的气息透过缝隙渗进来，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她轻声说，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我在确认遗嘱公证处的线路是否通畅。”
庞震挑了挑眉。
他走近几步，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。
“遗嘱公证处？那个哑巴儿子，倒是关心得挺及时。”
他嗤笑一声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信你的鬼话？”
汪静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她的目光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疲惫。
“公公若是觉得我疯了，大可以现在就让人把我送进精神病院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。
“只是不知道，明天上午十点，当《申城晚报》收到那些‘匿名’邮件时，您还能不能这么从容。”
这是谎言。
陈默从未设置过这样的程序。
但他给了她一个U盘，里面是所有私生子的原始记录。
只要公开这些记录，庞家就完了。
庞震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那笑声很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静儿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轻轻弹了弹雪茄上的灰尘。
“你以为，陈默真的能听到你的通话？”
汪静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庞震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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