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枯手在拍打玻璃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汪静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旁，指尖死死扣住桌沿。
那枚翡翠扳指留下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她的视网膜上，冰冷，坚硬，带着庞震特有的压迫感。
“陈默不是哑巴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进她耳膜深处，拔不出来。
赵姨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她不敢看汪静，也不敢看门口那两个如铁塔般的保镖。
他们挡住了所有去路，也切断了这栋公馆最后一点与外界的联系。
停电了。
备用电源被切断的瞬间，整栋大楼陷入死寂，只有窗外闪电划破夜空时，才短暂地照亮书房一角。
汪静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知道，这是庞震给的窗口期。
暴雨导致全城通讯中断，这是他精心计算的盲区。
他想看她如何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，从一只待宰的羔羊，变成一头咬人的狼。
或者，更可能的是，他想看她绝望。
汪静转身，目光落在书桌角落那部老式黑色座机上。
那是庞家祖辈留下的物件，铜制听筒早已氧化发黑，线路也是独立的明线，不经过现代交换机。
庞震以为，这就是死胡同。
但他忘了，有些秘密，只能通过最古老的方式传递。
汪静拿起听筒。
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，那种触感让她清醒。
她没有拨号，而是先检查了听筒底部的接口。
那里有一个极小的暗格，是赵姨当年为了讨好老爷子，偷偷加装的后门。
赵姨记得这个细节。
因为那是她接生陈默时，老爷子为了掩盖丑闻，许下的承诺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？”
赵姨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哭腔。
汪静没有回头。
她从袖口里取出那份DNA报告。
纸张已经有些潮湿，边缘微微卷曲，字迹因为之前的雨水变得模糊不清。
但在那片模糊之下，依然藏着致命的信息。
她将报告折叠成精巧的形状，塞进听筒底座的夹层里。
这不是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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