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红色的酒液顺着顾延定制西装的袖口缓慢蔓延,像一道刚愈合又裂开的伤口。
常宁没有去擦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抹刺眼的红在纯白衬衫上晕染开来。空气里弥漫着赤霞珠单宁的涩味,混合着书房内陈年纸张特有的干燥气息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。
“这就是你的诚意?”常宁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,“用一杯酒,买断常家独女的尊严?”
顾延站在书桌后,背脊挺得笔直,但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泛白。他没有看常宁,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婚前补充协议。
“宁宁,别闹了。”顾延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崔曼已经出去了。只要你现在出去道歉,说刚才只是情绪失控,今晚的事就可以翻篇。”
“翻篇?”常宁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“顾延,你忘了吗?戒指碎片不是意外掉落的。”
常宁抬起左手,掌心摊开。那枚银色的戒圈断口锋利,内侧的纹章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这是崔曼的专属标记。如果我没猜错,她在宴会厅打翻酒杯时,故意让这枚戒指从手指滑落,然后……”常宁顿了顿,眼神如刀锋般扫过顾延的脸,“是你接住了它,并把它带进了这间书房。”
顾延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一瞬间的微表情,被常宁尽收眼底。
果然如此。
这不是背叛,这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投名状。顾延需要向崔家证明,他愿意为了联姻的利益,亲手折断常家的羽翼,甚至牺牲自己的未婚妻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顾延伸出手,语气变得强硬,“那是崔家的东西,不属于我们。”
“属于?”常宁反手将戒指碎片握紧,尖锐的边缘再次刺破皮肤,鲜血渗出,染红了金属表面,“顾延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左右逢源的顾家公子吗?从今天起,你是崔家的附庸。”
她走到办公桌前,将沾血的戒指碎片拍在桌角。
“现在,我们来谈谈真正的筹码。”
常宁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这里不是囚笼,而是她的法庭。
她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轻轻推给顾延。
“这是常氏过去三个月的资金流向记录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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