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碎裂的余音还在耳膜里震荡，常宁没有回头。
她转身走向隔壁的封闭式书房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精密仪器的齿轮上，不偏不倚。
身后传来崔曼压抑的抽气声，和顾延终于忍不住开口的低呼：“宁宁，别去。”
“让开。”常宁没有停步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，“顾延，你的未婚妻需要冷静，而你需要解释。”
推开沉重的红木门，隔绝了外面那些探究、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书房内只开了一盏台灯，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。
顾延站在窗前，背对着门。听到关门声，他转过身，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未散的慌乱。
“你刚才在台上说的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顾延的声音有些沙哑，试图维持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，却显得底气不足。
常宁走到沙发旁坐下，从手包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仔细擦拭袖口上那抹暗红色的酒渍。动作缓慢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优雅。
“我在说真话。”常宁抬起眼，目光清冷，“崔曼打翻的那瓶酒，不是普通的拉菲。瓶塞底部的防腐涂层，混合了一种特殊的溶剂气味。那种气味，只有崔家地下金库用于封存‘特殊资产’的文件才会用到。”
顾延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他走到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指节泛白。“宁宁，那是商业机密。崔家之所以愿意把否决权交给我们，是因为他们信任常家的信誉。你这样当众揭穿……”
“信誉？”常宁轻笑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“当有人用沾满秘密的酒来羞辱我的时候，信誉就是废纸。顾延，你冻结了我的权限，是想让我闭嘴，还是想让我成为你们崔家清洗旧账的替罪羊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顾延伪装的和平。
顾延沉默了。他的眼神闪烁，最终垂下头，避开了常宁锐利的注视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保护你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，“崔叔叔的意思很明确，今晚如果发生任何不愉快，常氏的股权重组就要推迟三年。我不想让你卷入这种肮脏的交易。”
“肮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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