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萧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。
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被雨水模糊成一片灰白的混沌，只有冷白色的直播补光灯刺破黑暗，将室内照得如同停尸房般清冷。
萧廷深坐在长桌的主位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出鞘未染血的刀。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，袖口挽至小臂中段，露出的皮肤苍白而干净。那里空空如也，没有戒指，甚至没有那道因长期佩戴而留下的浅淡压痕。
但指节泛白。
那是用力攥紧又强行松开后的痕迹。
“萧总，关于并购案的资金流向，叶代表似乎有一些补充意见。”主持人声音平稳，却掩盖不住底下的暗流。
镜头推近。光圈收缩，焦点死死锁在萧廷深的脸上，以及他那只毫无瑕疵的左手上。
叶知秋坐在对面，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锐利如刀。她没有看屏幕，而是盯着萧廷深的手。她的钢笔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敲击，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，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萧廷深的心跳上。
“资金流向没有问题。”萧廷深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“有问题的是叶代表对‘合规’二字的理解偏差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整理了一下领带。动作极慢，极克制。丝绸摩擦过喉结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动作，也是一个展示性的动作——他在告诉所有人，他掌控着一切，包括自己的呼吸和肌肉。
苏念站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。她看着萧廷深的手，掌心那几行模糊的字迹——Apt 402, 88th Floor——仿佛还在灼烧。
她为什么没有擦掉？
因为在那一刻，在电梯黑暗的逼仄空间里，当萧廷深的指尖划过她的掌心时，她感受到的不是威胁，而是一种绝望的、近乎自毁的坦白。那个地址是他唯一的软肋，也是他递给她的一把钥匙。
如果她擦掉了，就等于承认自己依然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棋子。
而她不想再当棋子了。
“叶代表，”萧廷深忽然转头，目光越过叶知秋的头顶，落在苏念身上，“你可以出去一下吗？”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叶知秋的笔尖顿住。“这是公开直播，萧总想做什么？”
“保护公司资产。”萧廷深说，“避免不必要的干扰。”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放下水杯。玻璃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脆响。她走向门口，经过叶知秋身边时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香，是叶知秋常用的香水味，冰冷而疏离。
就在苏念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，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王秘书脸色惨白，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他身后跟着几个拿着摄像机的记者，闪光灯瞬间炸裂，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王秘书！”主持人惊呼。
王秘书没有看任何人，他的目光惊恐地锁定在萧廷深身上，嘴唇颤抖：“货……货梯故障了。备用电源……切断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个会议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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