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血液混合的腥气。
萧清欢站在门口,目光死死锁在张董那只被白布覆盖的手上。就在刚才,当医护人员匆忙撤离时,那张边缘磨损的照片从指缝间滑落,又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迅速捡起,塞进了严景行西装的内袋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严景行西装内衬那处不自然的凸起——那不是手机,也不是钱包,是某种硬质的、扁平的东西。也许是那份泛黄的遗嘱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她决定在最危险的场合进行第一次反侦察,赌的是严景行此刻正忙着安抚这位即将成为“证人”或“死人”的元老,顾不上防备她这个“疯批”。
病房门半掩着。严景行正坐在床边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冰冷而专注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,动作缓慢,像是在打磨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清欢。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怎么不进来?外面雨很大,你湿透了。”
萧清欢没有回答。她的语调平稳,习惯性地用反问句确认对方的底线:“景行,张董昏迷前攥着的那张照片,为什么会在你手里?”
严景行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站起身,走到床头柜前,并没有去碰那张照片,而是拉开了抽屉。
“你总是这么敏锐,让人心疼。”他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说教意味,“但敏锐有时候是一种诅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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