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废弃码头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萧清欢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积水中溅起细碎的白花。她看着前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,车窗紧闭,却透出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。
“景行,”她开口,声音被雷声撕扯得支离破碎,但语调依旧平稳,“你既然知道我会来,为什么还要留这个出口?”
车门打开,严景行撑着一把黑伞走了出来。他并没有打伞,任由雨点打在他剪裁考究的西装肩头。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冰冷,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,金属摩擦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因为我要看看,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。”严景行的声音温柔得可怕,像是在哄骗一只落入陷阱的猫,“清欢,你以为你在反抗?不,你只是在陪我完成最后一道手续。签字,或者毁掉它。无论哪种,萧氏都会是我的。区别只在于,你是体面地交出钥匙,还是狼狈地被拖进监狱。”
萧清欢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越过严景行,看向码头深处。那里停着一艘没有标识的小型货轮,甲板上站着两个身影——一个是穿着湿透风衣、正焦急打电话的严雨柔,另一个是那个落魄富二代,正抱着一个防水箱往船舱里钻。
那是资金转移的最后通道。只要那个箱子上了船,离岸账户里的钱就会彻底洗白,萧家剩下的股权将被合法稀释为零。
“雨柔太急了。”萧清欢淡淡说道,“她以为伪造孕检单就能逼我让步,却不知道那孩子根本不存在。而那个男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是谁。”严景行打断了她,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,“但他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现在手里只有两样东西:一支笔,和一个即将成为弃子的身份。你想拿什么跟我换?”
萧清欢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在掌心转了一圈。
“我想问你,”她抬起头,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却让眼神更加锐利,“母亲当年的死,真的是意外吗?还是说,你也参与了那场‘意外’?”
严景行转动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