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将长桌上的每一道阴影都切割得锋利如刀。萧清欢坐在主桌左侧,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,目光越过严景行那张精致却毫无温度的脸,落在对面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老人身上——严氏集团的创始人,也是这场婚姻背后真正的推手。
“既然那张纸已经没了,”严景行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几个耳尖的宾客微微一怔,“为什么我还敢笃定你会在十二点前签字?”
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笃定。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,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萧清欢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酒杯,浅抿一口。红酒入喉,带着单宁的涩意,正如她此刻的心境。“因为你知道,比起失去自由,我更怕失去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。”她语调平稳,反问句里藏着试探,“还是说,景行,你手里除了那张伪造的孕检单,还有别的‘底牌’,是我没看见的?”
严景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,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他没有否认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:“清欢,聪明是好事,但有时候,太聪明会让人看不清路。你以为你在博弈,其实你只是在走我画好的路线。”
“哦?”萧清欢挑眉,放下酒杯,动作优雅得无懈可击,“那如果我偏要看看这条路通向哪里呢?比如,那份对赌协议里的第三条款,关于‘重大过失’的定义,似乎并不包含‘被胁迫’的情况。如果我不签,按照法律程序,这份协议自动失效,而你的收购案,就会因为缺乏核心资产注入而陷入僵局。到时候,严家的股价波动,可是会让某些人睡不着觉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刀,精准地切中了严景行的要害。他原本从容的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痕,手指停止转动,死死地盯着她。他知道她在 bluff(虚张声势),但也知道她手里确实握着能撬动天平的杠杆。这种失控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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