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执事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年墨汁混合着劣质熏香的味道。
邓蛮站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指死死扣住裤缝。
他的掌心全是冷汗，那把锈剑被塞在袖中，紧贴着小臂内侧的皮肤。
剑身不再震动，但那种滚烫的温度却像烙铁一样，透过衣物渗入皮肉。
他在等。
等王管事那个蠢货把账本递过来。
“邓蛮，你的下月灵石。”
王管事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不敢看邓蛮的眼睛，只是低着头，将一枚薄薄的玉牌扔在桌上。
玉牌撞击桌面的声音很轻，但在邓蛮耳中，却如同惊雷。
这是三个月的俸禄，也是他买这把剑的全部资本。
现在，这笔钱成了烫手山芋。
因为薛崇山就在隔壁办公室。
黑玉令牌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，笼罩着整个执事堂。
邓蛮拿起玉牌，指尖故意在桌面上停留了一瞬。
他在赌。
赌王管事心里有鬼。
刚才在仓库区，邓蛮曾瞥见王管事的腰间挂着一串钥匙，其中一把的形制，与宗门库房深处的废弃阵法控制锁完全吻合。
更重要的是，王管事的手指上有洗不掉的朱砂渍——那是挪用灵石后伪造账目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管事，这玉牌的灵力波动……似乎比上月少了一些？”
邓蛮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用反问句掩饰紧张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王管事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王管事结结巴巴，手中的毛笔掉在地上，滚出一滩墨迹。
“没什么。”
邓蛮收起玉牌，低声说道，“只是觉得，最近外门的灵气有些浑浊，像是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这句话是试探。
也是引信。
就在这时，锈剑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。
那声音不像金属摩擦，更像是一声叹息。
紧接着，一股腥甜的甜味从剑柄处渗出。
邓蛮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知道，这是因为薛崇山的黑玉令牌在附近产生了共鸣。
锈剑正在吸收这种共鸣中的恶意，并将其转化为某种危险的能量。
“砰！”
执事堂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薛崇山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青色执事服，腰间挂着那枚黑玉令牌。
他的眼神浑浊，却又锐利如刀。
手里拿着一本名册，缓缓翻动着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薛崇山的声音慢条斯理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他的目光扫过王管事，最后落在邓蛮身上。
“回执事大人，弟子……弟子只是来领俸禄。”
王管事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薛崇山没有理会他，而是径直走向邓蛮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邓蛮的心跳上。
“你的剑，在叫。”
薛崇山停在邓蛮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