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律堂档案室的空气里,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变墨汁的味道。
岑默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,手指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。
他没有灵力感知周围的危险,只能靠肌肉记忆和对环境的敏锐嗅觉。
走廊尽头,传来算盘珠子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平稳,却像倒计时一样压迫着神经。
彭九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把玩着那枚裂开的玉佩。
缝隙里的蓝光已经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彭九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算盘。
“我猜你会来。老陈那个老东西死前留下的账本,只有你能看懂其中的逻辑。”
岑默没有说话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剑。
剑身依旧锈迹斑斑,但那种来自芯片的微弱震颤,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。
这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。
也是他复仇的唯一武器。
“把剑放下。”
彭九终于抬起头,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。
“你可以带走它,甚至带着它离开青云宗。只要你不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岑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我要的不是剑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我要的是真相。”
彭九冷笑一声。
“真相?在这个大乾王朝,真相就是谁手里的灵石多,谁说的话就是真的。”
他站起身,从袖口抽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那是岑默父亲的遗书。
上面用颤抖的笔迹写满了求饶的字句,承认自己贪污宗门物资,承认自己私通外敌。
但在最后一行,有一个被刻意涂抹掉的痕迹。
“你看,这就是你父亲的下场。”
彭九将纸拍在桌上。
“他不守规矩,所以死了。你也想试试吗?”
岑默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他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被涂抹的痕迹。
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字。
一个不属于这个修仙世界的字。
“芯片。”
岑默轻声说道。
彭九的脸色瞬间僵硬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父亲没写求饶。”
岑默抬起眼,目光如刀。
“他写的是‘芯片’。但他不敢写完,因为怕你们发现,这把剑不是废铁,而是钥匙。”
彭九的手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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