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青云宗外门的每一寸砖瓦上。
岑默推开执事堂厚重的木门时,那股熟悉的酸腐气扑面而来——那是陈年账册受潮后发酵的味道,混合着劣质熏香,令人作呕。
办公室内光线昏暗。
彭九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案后,手指间拨弄着一串清脆作响的算盘珠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每一声落下,都像敲在人心头的鼓点。
他并没有抬头,浑浊的眼皮微微耷拉着,仿佛面前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,或者一袋待处理的废料。
“外门仓库的规矩第三条,”彭九的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刻意拖长的官腔,“私藏宗门废弃物资者,罚灵石三块;意图盗窃者,废去修为,逐出山门。”
他终于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岑默紧握的右手上。
那里藏着那枚黑色的金属薄片。
“岑默,你手里攥着什么?”
岑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,鞋底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将手中的金属薄片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那枚不属于这个修仙界的冰冷造物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朱砂批注过的账本旁,显得格外刺眼。
彭九的手指停住了。
算盘珠悬在半空,不再跳动。
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原本浑浊的瞳孔收缩成针芒状,死死盯着那块薄片。
那一瞬间,岑默看到了一种名为贪婪的情绪,像毒蛇一样从彭九眼底窜起,又被迅速压下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彭九问。
语气平淡,但袖口下的手指已经悄然扣住了桌沿。
“我在废弃兵器库的剑柄里找到的。”岑默低声说道,字句精简,“赵师兄说,这是赃物。”
彭九冷笑一声,伸手拿起那片薄板。
他的拇指指腹摩挲过表面那些奇异的纹路。
圆圈,中间一点。
岑默屏住呼吸,注视着彭九的表情变化。
果然。
彭九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,甚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呵,剑柄里的铁屑罢了。”
彭九随手将薄片扔回桌上,动作粗暴,仿佛在丢弃一件垃圾。
“岑默,你知不知道,私自拆解宗门配发的制式武器,是重罪?”
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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