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仓库前厅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头顶,让人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岑默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原地,手指摩挲着那把生锈的铁剑。剑身沉重,冷硬,像一块死去的石头。
但他知道,这块石头里藏着活的东西。
彭九坐在太师椅上,玉扳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节奏缓慢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。
“签了字,拿了货,就该走了。”
彭九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弟子的耳朵里。
他在强调规矩。
刚才那一出“杀鸡儆猴”,不是为了炫技,而是为了立威。
外门的物资管理,靠的不是拳头,是账本,是那些密密麻麻、不可逾越的条款。
岑默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彭九。
“第三条。”
岑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很轻,几乎被窗外的雷声掩盖。
彭九敲击算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浑浊的眼珠转动,审视着这个年轻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《外门杂物管理条例》第三条。”
岑默向前迈了一步,脚步很稳。
“条例规定:‘凡涉及废弃兵器库之物品,需经执事级人员双重核验,并加盖‘禁’字印鉴后,方可出库。’”
周围几个弟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们没想到,这个刚签下卖身契的杂役,竟然敢当众背诵条例。
彭九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放下手中的笔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你懂条例?”
“我父亲生前,也是按条例办事的。”
岑默的回答依旧简短,没有情绪起伏。
这句话像一根针,刺破了彭九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父亲……那个名字在外门是个禁忌。
一个因为私吞灵石而被处决的底层管事,他的儿子出现在这里,本身就充满了讽刺意味。
彭九冷笑一声。
“既然你懂条例,就该知道,违规的后果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印章底部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,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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